对话兰德研究员:兵棋推演的严肃性

05-11

王玉娜是兰德公司的政策研究员。她最近刚被任命为兰德推演中心的联合主任,她负责了多个兵棋项目的设计和推演工作,这些兵棋主要用于研究美国国防政策、美国海军陆战队作战问题以及过于信任人工智能存在的风险。

王玉娜并有没有想到兵棋推演会在其之后的职业生涯中占据重要地位。她学习的是政治学,然后成为了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一名运筹学分析师。后来她参加了一场会议,当时她看到一群家伙围着桌子推演兵棋。“和他们这群“怪胎”在一起,让我感到很自在”王玉娜说道。在一次访谈中,她就兵棋问题讲述了自己的经验和看法,具体内容如下:

是什么让您做出专注于推演工作的决定?

这是因为兵棋本身的魅力,兵棋的整体思路是呈现一个故事,让参与人员的不同想法和看法在故事推演过程中不断浮出水面。这不同于针对某个主题研究,它们是静态的不带个人色彩的。而在兵棋推演过程中,专家会由于某个问题相互大呼小叫。兵棋让我为之非常着迷,对于我来说兵棋就是人类戏剧。

您最近在研究威慑与人工智能问题,能大概介绍下推演内容吗?

在我们构建的未来想定中,美日韩试图与已经成为地区主导力量的中国抗衡。各国已经具备自主系统和人工智能。我们想通过推演回答“如果以机器速度制定决策,那么冲突是否会以机器速度升级?”

通过兵棋推演,您有了哪些独特发现?

在我们设定的想定中,机器人主导的冲突升级方式,超出了人类的预期,而且发展到了人类无法控制的地步。我们在开发这些系统和概念时,确实需要考虑这些问题。目前许多国家都加大了对人工智能和自主系统的投入,但是我们要思考一下,其中一些系统是否在本质上会加剧冲突升级。我们要避免未来部署了这些系统并陷入危机之后,才第一次思考这些问题。

听说您即将推出一款名为“Hedgemony”的桌面兵棋?

这是我们为五角大楼开发的支持2018年国防战略兵棋的商业版。 我们认为手工商业版本有助于启迪试图进行战略思考的人员,比如研究生、军校工作人员和学员以及军事人员等。 在兵棋中你可以扮演美国国防部角色,就立场、现代化和兵力结构等问题作出不同选择。其他参与人员可以扮演中国、俄罗斯、伊朗和朝鲜等角色。当你面对活生生的对手,而且他们也在想法设法实现自己战略时,你应该如何权衡自己的资源?

那么什么样的兵棋才算得上好兵棋呢?

兵棋首先要能调动参与者的积极性,让他们真正融入推演中。一款优秀的兵棋能够凸显问题,能让参与人员就某事情提出从未想过的深刻见解。托马斯·谢林(Thomas Schelling)是诺贝尔奖获得者,兰德公司著名的兵棋专家。他曾说过,无论一个人多聪明,他们都无法指出从未想到的事情。这正是兵棋的优势所在。

您最喜欢的桌面兵棋是什么。

我很喜欢一款二战兵棋“军需总长(Quartermaster General)”。它以动态形式完美再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一些态势,这不仅包括兵力,还包括地缘政治逻辑以及这些国家必须做出的一些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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