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提高兵棋推演的影响力?

06-11

COVID-19疫情爆发之前,美国国家安全从业人员多次进行了大流行病兵棋推演和演练,这些活动非常引入注目,而且它们竟然预测到了当前大流行病中发生的事件以及政府面临的政策障碍。然而,这些推演并没有敲响美国预防号角也无法指导救援,回头来看这显得极为讽刺。

兵棋界和决策界人士应该从中吸取哪些经验教训?兵棋能帮助我们解决一些棘手问题(如反叛乱、大型战争、大国竞争或流行病)这一事实已经得到证实。但是,只有政策制定者及其机构能够采纳并践行兵棋推演得出的见解和看法,兵棋推演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作为一名兵棋人员、对阵员、分析师、顾问和战略家,我一直思考这一问题。我的多重身份有助于我从多个视角研究兵棋推演在决策中的作用,这也迫使我深刻思考实现研究目的,认可兵棋推演优势和不足以及辅助决策之间的对立关系。

在此要重点强调,本文不是对大流行病兵棋或其设计师进行批评,只是以此为例说明,如果兵棋推演得出的深刻见解无法影响关键决策者,那么针对某些关键话题设计的最好的兵棋也无法产生预期的政策影响。

本文目的是探讨如何让具有预见性的兵棋推演工作能够按照预期产生政策影响,进而引发大家的思考。要辅助决策,兵棋推演必须强化特有优势:人员和讲述的故事。

创建兵棋人际关系网

和战争(或危机应对)一样,兵棋推演是一项人类活动。创建兵棋人际关系网并非易事,但它能扩大兵棋推演的影响力。一些思想、看法只存在于那里无法辅助决策,需要人类从中建立联系。兵棋推演能够创建关系网,传播、践行这些思想。然而,大多时候兵棋更像是回音箱,无法与政策杠杆取得足够多样化的联系。因此邀请合适的人选参与整个兵棋推演过程--包括推演后活动,对于建立关系网至关重要。

国家安全人员应抽出时间参加兵棋推演,特别是一些他们能对相关主题产生重要影响的推演。对于领导人来说,抽出时间参加推演并非易事,但他们的参与有助于兵棋推演更好发挥作用,而最重要的是,这能提高兵棋在政策方面的关注度。高级领导者体验兵棋推演的方式要多样化,可以直接参加推演,也可以间接地让其下属广泛参与。

兵棋人员要尽量简化兵棋,提高兵棋推演的可参与度。一些推演人员时间有限,对于他们来说利用一整天时间参与推演比较困难,而推演三天更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要保证他们在推演中的最大参与度,而且要让兵棋推演变得更加灵活,比如能在休息期间进行。同时我们要提高远程兵棋推演的能力,这能降低差旅成本,进而提高参与度。

我们还需要增加兵棋背景和观点的多样性。大多数兵棋都存在于防御生态系统中,但战争往往会脱离机构束缚。除了让国防人员讨论整体政府方法,为什么不引入实际上可以代表整个政府的参与者?与其讨论盟国的行为方式,不如邀请这些国家的代表参与推演。如果是受保密限制,为什么不邀请情报机构、国务院或学术界的相关成员?当然,将外界机构纳入兵棋推演存在一定的困难,不只是说服机构领导认可兵棋的价值这么简单。但是见解和政策方面的回报值得兵棋人员一试。

在兵棋推演中纳入新观点,能让推演更具相关性。首先,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推演质量会因此极大提高。充满摩擦的推演要比中庸推演更具价值。其次,这能够扩大兵棋的关系网效应。

经过数月的兵棋设计、规划和推演,有些人认为推演后阶段就是放松和思考结果的时刻。这种想法可以理解,但是是错误的。在我们巩固推演中获得的认知时,与赞助人、对阵员和其他旁观人员互动交流是兵棋推演的“第四阶段”。好的兵棋推演得出的知性能量会快速衰减,我们在将兵棋故事讲给合适受众时,要进行充分利用。

注:本文作者为美国新安全国防项目高级研究员克里斯托福·多尔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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